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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曹

苏洵、苏轼、苏辙,所谓三苏;曹操、曹丕、曹植,所谓三曹。不知是否巧合,皆是一父二子,文学上同样皆是有所造诣。对于前者的印象较好,而后者的则不是最佳。读了叶先生《叶嘉莹说汉魏六朝诗》中的介绍才对三曹多了些了解,亦是有了些改观。
虽早就听说白脸曹操奸雄的形象本是世人误读罢了,亦是知道若干年前沸沸扬扬的“易中天品三国”应该也有些道理,只是生有逆骨莫名地排斥周遭过于火热的东西,也就不曾留心。兼之又是懒于研读历史,因而对于曹操其人一直都未能形成太过具体的概念。
叶先生说,曹操其实要算一位真正的英雄豪杰。他生当乱世,有着自己的一份理想和政治抱负,同时也有实现这份抱负的勇气和谋略。
曹操在家乡“秋夏读书,冬春射猎”,文武都下了功夫,后来出来做官,“昼则讲武事,夜则论经书”。还注解过《孙子兵法》十三篇,另写数种兵书。历史记载,曹操“登高必赋”,而且每有歌咏,都可以“被之管弦,皆成乐章”,确实称得上文武全才。
钟嵘说“曹公古直”。曹操曾说“令孤言此,若为自大,欲人言尽,故无讳耳。”(我既然确实有这么大的功劳,我就应该诚实地说出来。)“设使国家无有孤,不知当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。”曹操做官做到丞相,让献帝封他为魏公,后来又为魏王,却始终没有做皇帝。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中自明本志说:我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。他曾说:我本来没有想到会做宰相,现在我做了宰相,人臣之贵已到了极点,这已经超过了我的希望。
一般有诗人才情的人不一定有曹操这种雄图霸业的抱负;而有雄图霸业之抱负的人又不一定有诗人的才情,只有曹操具备了这二重的感情。其诗是古朴的、不加雕饰,有一种气魄很大的悲慨,使人产生近于苍凉的感觉。
一直对曹丕没有什么印象,早先只是隐约知道三国之后最终竟是他做了皇帝,略有遗憾,隐隐有些不屑,原来曹丕也着实有过人之处。
曹丕五岁父亲就教他射箭,六岁就教他骑马,八岁时就精通骑射,经常跟随他的父亲到各地去征战。而且历史记载,魏文帝八岁时就能够写文章,后来又博通经史诸子百家之书。
曹丕在曹操死后不久,篡汉做了皇帝,却不似后人篡夺都要把被迫禅位的皇帝置于死地,他把汉献帝废了之后封他做山阳公,给他一万户人家的封地,准许他行汉正朔,以天子之礼郊祭,上书不称臣,可算是一个不失仁厚的人。新朝建立,老臣杨彪坚决不从,曹丕也没有像一般篡位者对不肯归附之人一并杀之,反而始终以礼相待。明末张溥评论他的篡汉是因为“时与势迫”,不能完全归罪于他本人。
曹丕是一个有反省的理性的诗人,感情非常丰富,他的诗风和他父亲完全不同的。曹操的诗以其雄伟的气魄打动人,而曹丕却用一种非常柔顺的力量去慢慢地感染人。
本是以为曹植是个很有才华、很了不起的人,七步即为一诗,实则并不如此简单。
曹植是一个纯情诗人,没有什么节制和反省。他本就是一个很狂傲很任纵的人,对自己的感情并不加反省,很直接地就表现出来了。曹植注重词采和雕饰,对后世的影响很大,自他起诗人们就开始自觉地注重是个的对偶、铺排和雕饰。
曹植的诗,分前后两个时期。他少年时才思敏捷,又受到父亲的宠爱和欣赏,所以前期的诗写得任纵发扬。到后期,环境起了变化,他收到自己的哥哥和侄子的管制,心情抑郁不平,风格也起了变化,写了许多感慨和牢骚之辞。
曹植专门写作诗文的人,却口口声声说什么“辞赋小道”,说什么要“建永世之业,留金石之功”。总之,曹植是有雄心的,他希望在政治上有所建树。这也正是他的哥哥和侄子始终对他加以防范,他自己也总是焦急痛苦的主要原因。
P.S. 早先读了曹氏父子的介绍,一时感触颇多。不想只是少许摘引了些介绍,就已渐渐了无兴致。勉强凑成一文,记下曾经读过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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