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urlvin's private Weblog ‹℘›

through the EyE, through the Life

意料之外

醒来,不见了父亲人影。问母亲,说是可能已经走了。告诉父亲说今日要送他去与多年未见的同事碰面,一早父亲却是独自走了。母亲说,还不是约的时间太早,不忍叫醒自己罢了。担心父亲找不到碰面地点,遇不见故人,匆匆穿衣准备出门。母亲见了,问是否去寻父亲。回答,是了。母亲只说了,去吧。一时有些迟钝,随即明白了母亲的默契。

远远见着车站旁父亲的身影,手中却握了支烟,不由有些诧异。母亲说,小姑夫的离开,着实让父亲对生命生了畏惧。早先怎也劝不了他戒烟,可那之后,竟是自己不再抽了。走近父亲,只见他立刻将烟扔到了一旁。问父亲是否已经等了很久,父亲说已有半个多小时了。又见周围异常清净,不见任何旁人,突然有些明白。想起早些年,父亲每夜都要通宵去值那夜班,终是明白。人总是该要去找些慰籍的。陪父亲去一旁天山公园内的长凳坐下,三两句的,零星说上几句。却知道,这样已是足够。

家中,意外接到大姑姑的电话,说今日小姑姑要去她家,让我们家也一起过去。之后,亦是接连来了电话催促,终推辞不过,与母亲去了。大姑姑家中见着了小姑姑,亦是见着在外独住的大姑姑儿子。众人闲聊,说及许多。时事政治,不怎么有兴趣,却也一旁默不作声听着。众人亦是说及昔日爷爷父亲他们的往事,也第一次听到了些许关于早已过世的真正大姑姑的故事。那些个的事与非,仿佛昨日烟花,多半都已听过。一而再,再而三,听了自家门的忠厚老实。却好似,对了自己的太过”老实“觉了释然,甚至有些许庆幸。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曾不经意听到孟庭苇在一档节目上提及,对了长着雀斑的小女孩说,”没有关系,我们一家人都是会长雀斑,你长了雀斑才证明你是我们家的孩子啊!“

饭后,不知怎的,大姑父、大姑姑、小姑姑都是七、八十岁的古稀之人,竟都兴致勃勃说起昔日幼时趣事,捉知了、蟋蟀、蝌蚪,偷乡下人水果。众人脸上都满是笑。不言语,亦是跟着笑,很快乐的笑。席间,小姑姑不时会问大姑夫某个菜该如何烧法,大姑父兴高采烈的讲。母亲说,自己总说大姑父烧的菜好吃,大姑父听就笑。小姑姑说,小姑夫也说最要吃大姑父烧的菜,说外面饭店里的都比不上。众人听了,也都是笑,仿佛小姑夫依旧在了一旁。大姑姑依旧拼命往自己的碗中夹菜,亦是依旧默不作声,蒙头吃菜。仿佛又是回到十多年前,建国西路上的那间漆黑老房,一家门的人围坐。小姑夫,奶奶也是在的。不知为何,会想起许多年前奶奶端着那个黄色塑料碗的模样,莫名的心中升起异样。那个酷热的夏季,一个小男孩只穿了短裤坐于床上,对了小小的黑白电视玩着游戏。仅有的一个台扇对着男孩吹,一旁的单人小床上躺着个老人,没有半点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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